⊙齊先予

梁振英當選香港特首,梁慕嫻「地下黨員當上特首」不幸一語成讖。

當港民的抗議遊行越來越高調,目標轉向中共代表機構的表態越來越明顯,北京也開始利用公開的媒體傳達鎮懾言語。

梁慕嫻認為:「香港市民應該認真作好流血的思想準備了。」

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後,表面上「舞照跳,馬照跑」。但15年間「一國兩制」已大變樣,最突出的特點是從「港人治港」,淪為了「黨人治港」。針對梁振英當選香港特首一事,在英國劍橋工作的大陸學者李先生對新紀元表示:「中共就好比化學上的王水,甚麼東西都能被它腐蝕掉,香港能保持15年的表面民主已經很不容易了,這說明香港民眾的抗腐蝕力還是很強的。」

梁振英1954年出生在香港,父親是從山東招募到香港的第一批警察。1974年大學建築測量系畢業後,梁振英到英國留學三年。以第一名的成績回香港當上了土地測量師,並很快在30歲左右擢升為英資測量師行「仲量行」200年歷史中最年輕的合夥人。他的太太唐青儀是位律師,目前一子兩女名校畢業後都已移民英國。

梁外形硬朗,口才很好,不疾不徐,藏而不露。從1977年起,他開始到深圳、廣州、北京等地當義務教學。他的政治掘起主要是1985年突然被定為由北京領導的香港《基本法》180人的諮詢委員會的祕書長,接替了被公認的地下黨員毛鈞年的位置。按中共規定,這麼重要的位置一定是由黨員擔任的。

從那時起人們就懷疑梁振英是沒有公開身份的中共地下黨員。盡管梁本人一再否認,但中共前新華社社長許家屯曾親口透露其黨員身份。2009年8月,香港親共政黨自由黨的前主席、現任政協委員田北俊也曾對媒體透露,北京有意在香港推行中共幹部治港。他直言梁振英正是「幹部治港」的代表人物。

鄭耀棠狂言傳旨意 香港人做好流血準備

不過把梁振英盯得最緊的還是香港前中共地下黨員、親共組織學友社的主席梁慕嫻。早在1997年她就發表多篇文章質疑梁振英。2012年3月,定居加拿大的她不顧年老體弱,專程回到香港,在新書《我與香港地下黨》發行會上,她再次公開質疑梁的身份,引起轟動。

在2010年3月撰寫的「假如地下黨員當上特首」一文中,梁慕嫻擔憂中共可能會用暴力來鎮壓香港人民的反抗。文章說,「今年香港市民的元旦大遊行更改了歷年來的遊行路線,以中聯辦為終點,把爭取目標轉向中共中央代表機構,而不再是香港政府。……民主派的策略轉移引來工聯會會長兼港區全國人大代表鄭耀棠的一翻狂言,他說:『你要去衝擊中聯辦,矛頭是中央......(當聚集者眾多時),那麼北京就要派兵了。』」

關於八九六四是否會再來,中共是否會對抗議者開槍。有人認為胡溫已經沒有了毛鄧的底氣,不敢了。不過看看這兩年西藏、新疆軍隊的鐵腕鎮壓,有人又認為中共還會派兵的。對此梁慕嫻分析到:「憑藉多年曾在地下黨內的經驗,我敏感地察覺到這正顯示中央對港的奪權計畫和政策已經下達香港地下黨。像鄭耀棠這樣利用公開的媒體傳達中央的旨意,透露玄機,警示鎮懾港人,說明他已得到黨內指示。否則,他無權也不敢在如此重大問題上說話。香港市民應該認真作好流血的思想準備了。」

梁慕嫻覺醒三部曲

今年70多歲的梁慕嫻形容自己加入地下黨時是「乖乖女」,很相信中共。而林彪事件讓她對中共開始產生了質疑:「當時我們拿著毛語錄祝福林副主席身體健康。現在突然間他從飛機墮下燒死,這件事很震撼。我開始覺得黨在做甚麼?為甚麼會這樣?盡管當時地下黨傳達了很多安撫文件,但是心裏已經有裂痕了,要想一下為甚麼。當時我負責地下黨的工作—學友社主席,變成沒有心思做了。」

第二件是梁慕嫻在加拿大的婆婆重病垂危,當時她想和丈夫到加國探望。但遭到黨組織的阻撓,在人性與黨性的掙扎中,最後她還是去了加拿大。從此不再當中共地下黨。

第三件令她徹底改變的是六四事件。一個國家動用軍隊屠殺平民,這樣的政權要不得。她坐在電視前悲憤交加地落淚,當年底她返回香港,準備為民主貢獻力量,卻發現完全幫不上忙,反而很多友人向她打聽移民的問題。

梁慕嫻說她一生最大的錯事就是信錯共產黨,「原來這個黨是一黨專政統治中國,而且腐敗,權力鬥爭不斷出現。……最錯的事,就是我不僅自己信和加入共產黨,我還發展那些青年學生成為黨員。我認為是我害了他們,我覺得我自己做的最錯的事就是這個。有的因為這樣被洗了腦跟它走,他們的前途都被毀壞了,所以我最後悔。」

在談到寫作《我與香港地下黨》一書的目的時,她說:「在寫作的過程中我覺得是在贖罪,而且這樣吐出來之後,完善自己的人生。所以寫作我很開心,使自己由一個已污染的心靈到現在漂白了。」她再三強調自己最後悔崇拜毛,「我突然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所以我覺得是一種心靈的創傷。」

宋樹材、柯其毅的懺悔

有類似痛心疾首悔恨心情的香港地下黨人還有很多。比如曾經在學友社充當中共地下黨、後來被中共拋棄「灰化」、不得不自謀職業的宋樹材。2005年宋曾與梁慕嫻多次長談,表達他對過去經歷的痛悔。他曾在學友社發展了15名中共地下黨員。2008年12月宋在南非一起離奇車禍中死亡。

宋樹材這樣反思到︰「過去,我只是一個傳聲筒,一個木頭人,沒有靈魂,我的生命有何價值?我因家貧,願為貧苦大眾獻身,也願為國家犧牲青春歲月。但是,我很內疚,因為太積極工作,影響了很多人。令他們走上一條不正常的道路。我是受害者又是害人者,雖然我積極工作不是為了自己,但錯誤的積極,還是錯誤,我自己要承擔。」

「一九七二年我脫黨了。地下黨曾以多種建議來『挽救』我,如提出去銀行或回漢華工作,也把我的組織關係轉給盧壽祥(編按:漢華中學教師,地下黨領導人,後調新華社。)他建議送我去北京。我完全沒有答應,我對共產黨失望之極,我的心已死。我決心自己奮鬥,闖出一條血路。」

還有位學友社的中共地下黨人柯其毅,2005年出版了一本英文自傳《杜鵑花之歌》(Song of the Azalea),書中詳細揭露了中共在香港的破壞活動。比如他們通過「中西舞蹈研究社」等種種看起來非常健康的活動去接觸年輕學生,然後將其洗腦,令其加入共產黨。不過這本書的中譯本遲遲沒有出版,書中提到的不少地下黨人已經在香港回歸後擔任要職。如香港大學校長資深顧問程介明、前香港特首顧問、某大學副校長等等。

退黨是最明智的選擇

在梁慕嫻看來,中共對百姓的誤導和愚弄是其最邪惡的地方。「邪惡的手段最厲害的是真相你不知道,信息你拿不到,變成是愚民的政策。」她表示看過《九評共產黨》一書,並稱讚大紀元發起的「三退」自發覺醒活動很有意義,「退黨運動很有成績,很精細和細緻,很深入。」

不少人奉勸梁振英,在中共政權危機四伏的今天,對中共的效忠無疑是自掘墳墓。前車之鑑為後事之師,聰明人絕不會走這條絕路的。王立軍出逃就好比林彪出逃一樣,給中共黨徒帶來巨大震撼。很多人因此看清中共的邪惡本質,紛紛在大紀元公開三退。

目前退出中國共產黨、共青團、少先隊的三退人數已經達到一億一千多萬。香港民眾呼籲一人一票的普選浪潮也日益高漲。中共高層內訌導致的分崩離析也正在發生巨變。烏坎模式受到歡迎,香港的未來也在變化中。無論外界如何變,無論是梁振英還是胡溫,每個人的選擇都將決定他自己的前程。

轉自270期《新紀元周刊》「專題新聞」欄目◇